垃圾桶最深处，躺着我跑遍全市才买到的进口抗敏药。小安的床头柜里，却藏着一整罐他绝对不能碰的花生酱。我颤着手点开书包里智能手表的录音，听见我那温柔体贴的老公摸着小安的头说："乖儿子，只有你发病了，那个蠢女人才会心疼你，才会把千万学区房过户到你名下。等拿到房子，爸爸就接你亲妈回来团聚。"我养了十年的病弱养子，竟是他和白月光的亲骨肉。

第一章 药瓶里的秘密

给小安买的进口抗敏药，一瓶三千八，够吃一个月。

我出差培训回来，打开药瓶数了数，还剩二十七颗。

我走了整整十五天。

小安的过敏性哮喘是从三岁确诊的，每天必须按时服药，漏一天都可能进急诊。

七年来我从没让他断过药。

我拿着药瓶去找陆承衍。

他正在书房看文件，头也不抬。

"你回来了？小安挺好的，没什么事。"

"药他只吃了三颗。"

陆承衍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小孩子嘛，可能有几天忘了。我工作忙，没顾上盯着他。"

"他的药不能忘。你知道后果的。"

"行了行了，回来了你盯着就行了，别一回来就找茬。"

婆婆从客厅探进头来。

"念晚，你出差半个月，家里上上下下都是我在操持。回来连句辛苦都不说，就知道挑毛病。"

"妈，我不是挑毛病，小安的药……"

"药药药，那孩子活蹦乱跳的，哪有你说的那么金贵？你就是太紧张了，搞得全家跟伺候祖宗似的。"

我没再说话。

转身回了小安的房间。

他去上学了，书包挂在椅背上。

我习惯性地检查他的书包，看看有没有要签字的通知单。

拉开最里层的夹层，我的手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罐子。

花生酱。

进口的，满满一大罐，已经吃掉了三分之一。

小安对花生严重过敏。

这是能要他命的东西。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罐花生酱，脑子里嗡嗡作响。

谁给他的？

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主动去买自己的过敏源？

我把花生酱放回原位，没有声张。

晚上小安放学回来，我照常给他热了牛奶，看着他写作业。

他乖巧地喊我妈妈，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摸了摸他的头，什么都没问。

等他睡着后，我打开了他书包侧袋里那块智能手表的同步记录。

那块表是我去年给他买的，怕他上下学路上出意外，开了全天录音和定位。

我从来没查过。

今天，我把十五天的录音全部导了出来。

第二章 录音里的真相

录音文件按日期排列，我从第一天开始听。

前三天没什么异常，都是上课、课间聊天的声音。

第四天晚上八点十七分。

陆承衍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安安，药吃了吗？"

"吃了。"

"别吃。爸爸跟你说过的对不对？把药倒马桶里冲掉。"

"可是妈妈说不吃药会生病……"

"你听爸爸的。你只有生病了，你妈妈才会心疼你，才会什么都答应你。"

"爸爸不是跟你说了吗？等你妈妈把那套学区房过户到你名下，爸爸就带你去见你亲妈妈。你想见亲妈妈对不对？"

小安沉默了几秒。

"想。"

"乖儿子。来，把这个花生酱藏好，饿了就吃一点。你放心，不会真出事的，顶多起几个疹子。到时候你妈妈一着急，什么都好商量。"

录音里传来陆承衍低沉的笑声。

"等拿到房子，爸爸就接你亲妈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团聚。"

我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走，后面还有十一天的录音。

但我已经不需要再听了。

亲妈。

一家三口。

我养了十年的孩子，不是什么孤儿。

他是陆承衍的亲生儿子。

那个所谓的"亲妈"，是谁？

我闭上眼睛，把十年前的记忆翻出来。

那年陆承衍创业刚起步，有天深夜抱着一个襁褓回家。

他说是大学同学出车祸走了，临终托孤。

孩子先天体弱，没人愿意收。

他红着眼眶求我。

"念晚，我实在不忍心看这孩子没人管。你心善，咱们养着他好不好？"

那时候我刚查出多囊，医生说自然受孕概率很低。

我看着襁褓里瘦弱的婴儿，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