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笔试面试双第一。

庆功宴上，女友含泪从我包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

"各位叔叔阿姨……祁霄他，吸毒。"

六个警察破门而入。

领头那位揪住我衣领，愣住了。

"你就是后天来我们缉毒大队报到的那个双第一？"

他低头看了看那包粉末，舔了一口。

"同志，这玉米淀粉。"

我女友的腿，当场软了。

第一章

鼎和饭店三楼，景泰包厢。

十二道菜，三十个亲戚，五瓶白酒已经见底。

我爸把第六瓶拧开的时候，手都在抖。

不是喝多了。

是高兴的。

"来来来！再走一个！"他端着杯子站起来，脸膛赤红，声音大得隔壁包厢都能听见，"我儿子！祁霄！笔试面试双第一！全市第一名！考公上岸了！！"

全桌响起掌声和口哨。

三叔拍着我肩膀，力气大得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好小子！咱老祁家祖坟冒青烟了！"

小姑端着饮料凑过来："霄霄，分到哪个单位啊？"

"市局。"我把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夹进碗里。

"市局？！"三叔的眼睛瞪圆了，嘴里的花生米差点喷出来，"公安局？"

"嗯。"

"哪个部门？"

"缉毒大队。"

三个字落下去，整桌安静了足足两秒。

然后炸了锅。

"***！缉毒警？！"我堂弟祁洋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里的可乐洒了一桌，"哥！你以后是不是要去抓毒贩？！"

"先报到，先学习。"

"要不要配枪？！"

"不知道。"

"能不能开警车？！"

"你能不能先把可乐擦了。"

我妈坐在我旁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她一直在擦眼睛。

纸巾已经用了半包。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推过去："妈，吃菜。"

"我不饿。"她又抽了张纸巾，鼻子忽然一酸，声音哽了一下，"你爸和我……供你读书……四年……"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爸赶紧揽住她肩膀，嘴上说着别哭，自己眼眶也红了。

气氛热烈得不像话。

白酒和笑声把整个包厢塞得满满当当，暖气开得足，窗玻璃上全是雾气。

桌上的剁椒鱼头冒着白烟，红油在盘底晃荡。

好日子该有的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

20:17。

蒋薇说八点到。

她迟了。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到哪了？

已读。

没回。

又等了十分钟。

包厢门终于被推开。

蒋薇站在门口。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散着，妆化得很仔细。

但我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是她的手。

她左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大拇指指甲嵌进食指侧面的皮肉里。

她紧张。

"来了来了！薇薇快坐！"我妈眼泪还没擦干净，赶紧招手让她坐到我旁边，"等你半天了！今天你也好好吃，都是你爱吃的菜。"

"谢谢阿姨。"

蒋薇笑了一下，走过来坐到我右边。

裙摆蹭过我胳膊的时候，我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凉。

深秋的晚上，暖气打得足足的包厢里，她的手是冰的。

我偏头看她。

她没看我。

"吃了吗？"我问。

"吃了一点。"

"吃什么了？"

"面包。"

她伸手拿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到碗里，没吃。

三叔又开始敬酒。

席间又是一轮闹腾。

我的注意力还在蒋薇身上。

她全程坐得笔直，筷子戳着那块豆腐，碎成了四瓣，然后八瓣。

手机震了三次，她每次都低头看一眼，又把屏幕扣过去。

我妈坐在她另一边，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薇薇怎么不吃？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阿姨，有点累。"

我妈"哎"了一声："上班辛苦了，多吃点。以后霄霄上班了，你也能轻松些。"

蒋薇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极短，嘴角抿起来又放下，连牙齿都没漏出一颗。

我把视线收回来。

之前半个月，她取消了三次约会，理由是加班。

我答案的最后两周，她几乎没出现过。

成绩公示那天，我给她打电话，她接了，声音里有音乐声和人声，说自己在"同事聚会"。

晚上十一点的同事聚会。

有一瞬间我想伸手碰碰她的手。

但我没动。

我右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指尖摸到一张折了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