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听不懂弯弯绕绕的话。

被林家找回的第一天，假千金林娇娇哭哭啼啼说，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我。

我当然听明白了，当场把她怀里的明代瓷碗、脖子上的玉坠、手腕上的金镯子，全拿了回来。

她尖叫一声，抱着空手腕晕了过去。

爸妈和未婚夫秦砚急忙将人送去客房叫医生。

等医生刚走，林娇娇慢慢从两级台阶上跌下来，哭着说我嫉妒她，推她，还摔碎了传家宝瓷碗。

一听这话，我比爸妈都急。

“俺可是在东北山里长大的，劈柴扛鹿都行，俺要是真推你，你咋可能才滚两级台阶？你这是埋汰俺力气小啊？”

为了证明我的话，我把她扶回台阶上，抬手轻轻一送。

她沿着楼梯一路滚到大厅中央，撞翻了香槟塔。

水晶杯碎了一地，她也再次进了客房。

秦砚怒气冲冲来找我算账。

“林照雪，我告诉你，你耍再多手段也没用。我未来的妻子，必定跟我是门当户对，心意相通。”

心意相通？

我的视线落到他手里那份订婚礼单上。

他的意思，是让我也通通礼数吗？

俺耳朵好着呢，秦砚说了那么长一句话，不就是嫌俺没把城里人的规矩学明白。

在山里，谁家办事要是嫌对方不懂规矩，都是直接带人去现场教。

我二话不说，拽着秦砚就往宴会厅走。

他一路挣扎，嘴巴没停过。

“林照雪，你放手。”

“你别碰我。”

“娇娇从小身体不好，你还这么对她，你有没有心？”

说到林娇娇，他话多，步子还急。

我明白了。

他心里惦记着林娇娇，怕我抢了她的好东西。

我把他按到礼台前，指着那张铺满红绸的桌子问。

“你说门当户对，是不是得把礼都摆明白？”

秦砚被我按着肩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又想干什么？”

我打开随身背来的帆布包，从里面摸出爷爷给我的开山斧。

宴会厅里刚刚还在说笑的亲戚，全没声了。

我把斧头往红木茶几上一放。

沉响一声。

秦砚终于不骂了。

林娇娇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看见斧头，抱着林母的胳膊往后缩。

“妈妈，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弄碎瓷碗的，我只是想摸摸它，想最后再看一眼林家的东西。”

林母一听，立刻红了眼。

“照雪，你够了。娇娇已经让步到这个份上，你还要逼她到什么地步？”

林父也沉着脸。

“把那东西收起来。今天是认亲宴，不是你在山里撒野的地方。”

我听见认亲宴三个字，点了点头。

“俺懂了，认亲宴就是要认清楚亲戚。”

我拎起斧头，走到刚才碎掉的瓷碗旁边，蹲下捡起一块碎片。

那瓷片边缘齐整，花纹细密，摔碎的时候还挺响。

林娇娇眼泪流得更凶。

“姐姐，你别碰了，那是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就算我没有资格拿着它，也不该被你这样糟蹋。”

她话一落，旁边几个太太立刻看我。

“乡下养大的就是不懂轻重。”

“刚回来就闹成这样，以后林家怕是没安生日子了。”

“娇娇真可怜，养了二十年，说赶就赶。”

我抬头问林娇娇。

“你刚才说，是俺摔的？”

林娇娇咬着下唇。

“姐姐，我不想怪你。可能你只是太害怕大家不喜欢你。”

我又问林母。

“你信她？”

林母一把搂住林娇娇。

“我亲眼看见你站在她面前，碗碎了，她哭成这样，你还要狡辩？”

我看向林父。

林父把茶杯重重放下。

“道歉。”

我看向秦砚。

秦砚理了理被我抓皱的袖口。

“林照雪，道歉之后，离娇娇远一点。你这样的性子，没人敢让你进秦家。”

我懂了。

城里人喜欢听摔东西的响声，摔完了还要别人道歉。

我把瓷片放回地上，憨厚地笑了笑。

“原来你们是爱听响啊。”

林母皱眉。

“你又胡说什么？”

我拎着开山斧走到红木茶几前。

“俺们东北人最热心肠，客人爱啥，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