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第一，面试第一。

三年苦读，我裴纪深终于杀出千军万马。

庆功宴上，女友却当众翻开我的包，搜出一包白色粉末。

她红着眼哭喊："压力再大，也不能碰这个啊！"

全场的目光扎过来，像刀子。

我没慌。

那玩意儿，三天前我就换成面粉了。

1

六月的燥热闷在包间里，中央空调嗡嗡响着也压不住满屋子的酒气。

"来来来！再敬裴哥一杯！"

霍征站起来，啤酒杯举过头顶，泡沫顺着杯壁往下淌，滴在他那件褶巴巴的短袖上。他浑然不觉。

"笔试第一，面试第一！双料状元！裴纪深！牛逼！"

"牛逼！"几个一起备考的哥们跟着起哄，筷子敲碗，稀里哗啦。

我端着杯子站起来，心跳其实有点快——不是因为酒，是因为三年了，终于上岸了。

一千四百二十七个日夜。

出租屋的台灯换了三盏。

真题刷了十九遍。

面试模拟练到室友听见"各位考官好"就条件反射地干呕。

我考上了。

"低调低调。"我把杯子碰过去，"就是运气好。"

"放屁。"霍征一口闷了半杯，抹嘴，"你裴纪深要是运气好，那我就是锦鲤本鲤。老子跟你一起备考三年，考了三次，最好成绩二百一十七分——你笔试二百六十一，面试九十三点七。我跟你讲，阅卷老师看到你的卷子估计都想喊爸爸。"

"行了行了。"我摁住他的头，把他按回座位，"你这次考了多少？"

霍征的表情一僵，端起酒杯："喝酒喝酒，别聊这个。"

桌上哄堂大笑。

我跟着笑，余光扫了一圈——苏婉宜还没来。

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到哪了？

已读，没回。

"你嫂子还没来？"霍征凑过来瞟了一眼我的屏幕。

"堵车吧。"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

嚼了两口，没什么味道。

不是排骨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

三天前的那个画面，一直卡在我脑子里，像鱼刺扎在喉咙上——吞不下去，咳不出来。

三天前，凌晨两点。

我失眠，去客厅倒水。路过玄关的时候，月光刚好穿过没拉严的窗帘，照在我的通勤包上。

包的拉链开了一半。

我记得很清楚，出门前我拉好了。

当时没多想。拉上，回去睡觉。

但第二天早上，我又检查了一次。

包的侧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号的自封袋。

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我盯着那个袋子看了很久。手指发凉，后脖梗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那一瞬间，很多事情串在了一起。

苏婉宜最近频繁借用我的包；

苏婉宜莫名其妙地开始关心我"压力大不大"；

苏婉宜的手机锁屏密码换了三次；

以及——面试成绩公布那天晚上，她接了一通电话，走到阳台上说了四十分钟，回来后告诉我是"闺蜜打的"。

我没有打开那个自封袋。

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我把那个自封袋原封不动地取出来，用另一个同款自封袋装了等量的中筋面粉，放回原位。

第二件：我在客厅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六十三块九毛钱，网购的。包邮。

次日凌晨一点二十六分，苏婉宜光着脚从卧室出来，走到玄关，打开我的包，拉开侧袋，看了一眼——自封袋还在。她松了口气，把拉链拉好，回去了。

全程两分零七秒。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重新躺下后均匀的呼吸声，眼睛盯着天花板。

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很用力。不是恐惧，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像是冬天凌晨被冷水泼醒。

两年零四个月的恋爱。

同居一年半。

我以为她在身边，我就拥有了一个家。

原来这个家里埋着一颗雷，引线攥在她手里。

"裴哥！裴哥！"

霍征的声音把我拽回包间。

"想什么呢？嫂子来了！"

包间门被推开。

苏婉宜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站在门口，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好看。

确实好看。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图书馆的借阅台前翻一本《行政法精讲》，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得干干净净，我盯着她看了整整三十秒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还书的。

此刻她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我盯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