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陈队。

杜妍压下情绪，按下接听键：“队长。”

听筒中传出陈队严肃的话语。

“杜妍，我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如果你有顾虑，我们可以派其他人执行这次的卧底任务。”

杜妍看着熄灭的蜡烛，目光坚定：“我不反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队的声音缓和了些许。

“杜妍，你是我们警队里的佼佼者，作为你的上级，我相信你能完成任务。”

“但作为你的长辈，我不想你像你父母一样牺牲……”

他顿住，只剩一声叹息。

杜妍喉间紧涩：“陈叔，我相信爸妈还在的话，他们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我明白了，根据线人给的消息，你下周三就可以出发。”

下周三……刚好还有一个星期。

“好。”

挂了电话，杜妍开始收拾。

屋子里只有碗碟碰撞发出的声音，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寂。

结婚四年来，容璟白和她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每次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最后都变成自己一个人的晚餐。

夜渐深，容璟白还是没有回来，只有一条仓促的留言。

【临时有事，你先睡。】

杜妍没有回复，而是翻看起手机云端里的照片。

从她和容璟白的婚纱照，到两人穿着蓝白校服的模样，画质越来越模糊，却遮不住她眼中的深情……

等回过神，杜妍才发现自己双眼已经酸出了泪。

她狼狈擦掉，心中苦笑。

比起追忆自己爱上容璟白的心路历程，或许她更该想怎么跟他告别。

次日。

趴在桌上睡了一夜的杜妍悠悠转醒，没想到看到身上多了件男士外套。

愣神间，容璟白的声音响起。

“醒了，这样睡也不怕着凉。”

杜妍抬眼看去，只见容璟白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桌上。

久违的咸香钻进她鼻子里，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容璟白上一次给她做早餐，还是三年前。

“谢，谢谢……”杜妍脱口而出。

生疏的话让容璟白微微蹙眉：“都这么多年夫妻了，还说谢谢。”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看到你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我想到高一的那节体育课，别人都去玩了，就你一个人在教室睡觉。”

闻言，杜妍抿抿唇：“就是因为我一个人在教室里睡觉，才被班长误会偷班费……要不是你替我作证，我就成小偷了。”

回忆起容璟白站在自己面前，护着自己的样子，她眼中有感激和复杂。

那时少年坚定的信任，让一向独来独往的她悸动了整颗心。

以至于爱到现在这样深刻，连一声‘再见’都说不出口……

容璟白察觉到杜妍脸上一闪而过的伤神，下意识以为她还在介意昨晚自己的离开。

他轻轻擦掉杜妍嘴角的粥渍。

“玲娜从国外带回来一个项目，昨晚我是和她的团队在一起聊工作。”

男人指尖的温暖和温柔像是针，挑破了杜妍心底的祈盼和不舍。

望着那双幽深的眼眸，她缓缓蜷起手指：“那……昨天晚上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然而容璟白愣了一瞬，脱口而出——

“我说了什么？”